2009年的夏天,照片中的这些虫子选择了我的工作室作为它们的安息地。如今它们作为我的收藏被陈列在玻璃柜子里.
因为展览的需要,我不得不回过头来重新审视我七年前做的“蛾”这件作品。记得七年前我提着摄象机去山里拍一些素材,有意想拍蝴蝶却没有拍到。隔了几日,无意间发现了这只受了伤的蛾子(我影片中的那只蛾子)落在我的阳台上. 事隔七年后的今天想来, 这或许是天意.
昨天与朋友坐在一起谈及他父亲的死亡。他父亲对我们都特别好,但是此时他所有的音容笑貌都转瞬消失在虚空中. 面对死亡总有一种无法释怀地悲悯, 一种美丽,诗意的百般无奈。 凝视我房间里的物品, 干草、昆虫标本….,他们曾经都有过生命,都曾活生生地存在过。他们仍然被摆放在我的房间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无生命的、僵硬的、易碎的。
正在为生命的悲剧终结而无奈叹息时,北京一位策展人选了我的“蛾”这件作品参展,这个机缘让我发现了早在几年前,已经对死亡的主题有了观察. 当然那次的拍摄纯属意外的邂逅。不过今天看来或许那只蛾子最后在我面前死亡并不是意外. 而是一种缘.
昨天在开会的时候,谈到做艺术的学生如何使用新技术的问题。在国内,作为学艺术的学生很难去让他们深入的去研究技术表象内部的核心技术。中国教育体制中的文理科的分类就已经决定了学文科的基本上进入不了数学的逻辑模式。对于文科学生来说,无疑与编程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难以跨越墙。今天的新媒体艺术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如何用新的技术来做艺术?
先说技术,我想大多数艺术学生也包括我在内,在机械、电路、编程等技术问题面前,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有了作品方案又只能请专业的技术高手来实现。说实在,我一直觉得这样做大大损耗了我的创作热情,过程中的愉悦程度减少了。就好象人工受精的胚胎又给移植到别人的肚子里去代孕一样,虽然生下来的孩子确实是你的。但是缺失了整个十月怀胎的过程。
沈老师在关于艺术如何使用技术的问题上,提到了一个关于技术的表层和内部的问题。当时真是有积年疑滞、豁然雾解后的畅快!他把技术理解为两个部分:内部和表层。所谓表层是指应用。比如我们所熟悉的MSN聊天室是一个应用,我们能看到它的表面,也知道如何的应用它,但是我们不知道它的内部核心内容—它是如何成为MSN这样的一个聊天室的。我们与技术的结合目前只能从它的应用开始。再打个比方,我们都知道如何使用摄象机,但是我们也不知道摄象机是如何造出来的。
一大早, 不知道该干什么,想干什么,但觉得得干些什么. 于是打开电脑….., 还是不知道究竟从何入手.于是开始写博, 企图让自己的思绪得到整理. 快过完暑假了, 几乎每天都在做事,现在想想却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些什么. 浏览了一下我的电脑E盘, 里面竟是些做了一半继续不下去的作品文件夹. 告诉自己 它们都是你现阶段意识的显现, 或许你现在看不到它们的闪光点, 或许等到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突然顿悟, 发现他们的意义所在.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能尽量的不把做作品这件事情视为职业. 因为职业会有以下几方面的问题:职业的压力会让人产生机械感而影响想象力的自由发挥; 职业会让人不断的去考虑结果; 职业会使做艺术这件事情变成一种谋生的手段; 职业会让作品与自己的关系变的不诚实, 艺术变成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的一种手段;职业的背后有一个金字塔结构的权利机构, 你永远都受控于他.
对于我来说,我甚至还没有分辨清楚自己是否算是一名职业艺术家,就开始考虑如何能避免它成为职业艺术家,自己都觉得荒唐!我并没有深入的考虑过成为一名职业艺术家的标准是什么。我想首先是应该是一直在从事艺术创作的人,(从这点来讲,我想我应该算)然后我想应该是需要不断地参与各种艺术活动,如参加展览,进入其市场机制等。这第二点的说的直白一点好象就是艺术的商品化过程。我想具备了这两点才能算是一个职业艺术家,这样说来我还算不上!
相信年轻的艺术家们肯定都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卖家。我说这话绝对没有蔑视的意思,其实我也同样希望这样。只不过在没有想清楚艺术品的出路之前,一直把艺术想得过于崇高。但是想明白了原来做艺术其实是为了卖钱这一重要动机以后,又觉得这样的理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有了这样的动机,那做艺术真的得象一切其它商品的性质一样,升起迎合市场和大众需要之心,什么好卖做什么!那跟商家设计产品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最喜欢福柯的观点,艺术最理想的方式是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新的覆盖了旧的,现在覆盖了过去,就像现在打字的行为覆盖了先前抓痒的行为;接电话的行为又覆盖了刚刚打字的行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又覆盖了接电话的行为。前进意味着覆盖,而覆盖只发生在当下。被我覆盖到的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是“我的”边界。我企图越过我的边界。
脸作为一个场所,承载着公共与私密的事件和活动。有些表情是公共的,比如:微笑,是笑给人看的。有些表情是私密的,如“哭”,没人的时候才一个人偷偷的哭。当两种表情同时现于脸上时,这种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矛盾,即愉快又伤心。
公共厕所也是一个场所,即公共又隐私。它对任何人开放,但又是做着不让任何人看的事情。这个场地充满了矛盾。
扫地的时候,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认真的态度;
与人相处,少想点,只需要真诚的态度;
做作品的时候,少想点,需要象扫地一样认真的态度。





